
4.5%—5%。
在连续三年将年度GDP增速目标设为“5%左右”之后,2026年的中国经济增速目标,重新调整为区间值。
这是继2016、2019年以后,中国第三次使用区间目标。单看数字,除未设明确指标的几年外,“4.5%”的底线目标,是30多年来最低的。
但是,真的低吗?
更实
李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说,今年预期目标主要考虑是“开局之年为调结构、防风险、促改革留出空间,为后期更好发展打牢基础”。
其中,经济增长目标同2035年远景目标总体衔接,与我国经济长期增长潜力基本吻合,实现这个目标具备有利条件。
根据规划,2035年我国人均GDP要比2020年翻一番。“十四五”的年均GDP增速达到5.3%,根据2035目标倒算,未来十年我国经济年均增长底线在4.17%。
此前,外资机构对中国经济的增速预期,均在4.5%左右,最乐观估计也未达到5%。而这已经显著高于全球经济特别是发达经济体的增速。
在基数不断抬高的前提下,每年的增速所代表的规模都在节节攀升,相应的增长难度更在节节攀升。
显然,中国自己提出的目标,不仅有底线,还有自我加压。
更耐人寻味的是,看似降低的指标背后,蕴含着一系列持续提高的要求。
“各地区要结合实际,通过扎实工作争取好的结果”。这是李强总理的另一句话。
两层意思——其一,增长是有空间的。经过积极有为的努力,在满足底线要求基础上,完全可能达到“高线”,甚至超越“高线”。这一点,2025年的增长表现,尤其是一些重点省市的超预期表现,就可以说明问题。
其二,一切努力的前提,是“结合实际”。接下来的增长,无论速度高低,都应当是“实实在在的增长”“没有水分的增长”,是扎实、稳健、可持续、不留后遗症的增长。
比之4.5%的数字,这个要求,无疑是一条更为重要的“底线”。
此前,各省市两会在GDP增长目标设定上已经体现出更为务实的取向,多地设置区间增速,增速目标中枢有所下移。结合当前开展的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教育,路径的取舍已经十分清晰——实事求是、因地制宜,才能提质增效,才是“十五五”乃至未来中国需要的增长。
背离这个准则的高增长不再是值得追求的。并且,背离了这个准则,高增长很可能是不复存在的。
更优
进一步说,在此前创造了速度和规模的奇迹,并在近年不断“由大到强”之后,“十五五”的中国经济,除了在核心领域持续做强,更要追求普遍的“由强到优”。
去年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为今年定调时,已经传递了清晰信号:中国经济要“稳中求进”,并“提质增效”。这意味着,接下来的增长,更加强调质量、效益和协调性。
相应地,从宏观政策、产业政策和地方发展手势,许多方面都要适度调整优化,特别是以更自觉的协调来实现质量更高、效益更优。
《政府工作报告》中对此多有注脚,两个方面尤其耐人寻味——
一是循环畅通。
宏观经济指标中,就考虑了通过改善总供求关系,推动价格总水平由负转正、消费价格合理温和回升,以促进经济良性循环。宏观政策取向上,除了继续强调财政政策“更加积极”、货币政策“适度宽松”,还着重强调了政策间的取向一致、改革举措与宏观政策的协同发力。
“政策一致性”问题已被强调多年,今年,总理专门说,要深入挖掘“政策结合点”,创新实施工具,持续放大“组合拳”效应。其前提,显然是政府体系内部的循环畅通。
此外,建设强大国内市场,坚持内需主导,统筹促消费和扩投资,被列为今年工作任务之首;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,也将在今年“纵深推进”。这些事做成与否,背后都指向部门间、地方间、上下间的协同水平,指向清理不合理限制措施、指向“反内卷”。
对此,《政府工作报告》都表达了明确态度,“刀刃向内”进一步改革的信号也很明显。简单地说,畅通了政府系统的“内循环”,才能带动畅通整个中国经济的“大循环”。
再是结构优化。
“结构”一词在《政府工作报告》中出现了11次之多。新动能要加紧培育壮大,传统产业要优化提升,服务业要扩能提质……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的各领域,都有结构调整之需。
而从财政支出到基础研究投入,从促进人才培养与经济社会发展需要适配,到增强区域发展协调性、引导各地区发挥比较优势等等,今年的诸多任务,都指向了结构的持续调整和优化。
也就是说,有限资源要用到最值得的地方,有限空间也要拿来做最合适的事情,一切要以战略需求、现实条件和社会民生需要为指挥棒,而不是简单地拿数量、规模或一些时髦概念来作指挥棒。
更高质量的发展,显然基于更优结构之上。这件事同样关乎循环畅通,也同样有赖于改革深入——以改革破除制度性障碍,也以改革来树立正确导向、正确政绩观。
改革到位、循环畅通、结构优化,中国经济就会有足够的内生动力,就会有持续稳定扎实的增长。
从这个角度,“4.5%—5%”里,既要看到定力,也要看到决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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